
水均益63岁了。他采访过普京,现在一个人住在北京,煮一锅茶叶蛋当顿饭。龙凤胎在加拿大读书,一年开销六七十万;北京97岁的老母亲和智力残疾的大哥,一年租房请保姆看病25到30万。他说,我不敢老。
窗台瓷砖缺了角,水均益没找装修队,裁块壁纸贴上去;晚饭也常常简单,一锅茶叶蛋能吃好几顿。对一个人住在北京的63岁老人来说,这像是省事的过法,可他真正省不下来的,是家里那几笔长期支出。
2023年从央视退休后,水均益的生活没有轻松下来。14岁的龙凤胎在加拿大读书,妻子杨迪在那里陪伴,孩子还练冰球和花样滑冰,学费、住宿、训练和生活费加在一起,一年要六七十万元。
北京这边,97岁的母亲卧床,大哥水恒进智力残疾,需要长期照护。房租、保姆、看病和康复开销,一年约25万到30万元。两头合起来,接近百万元的支出年年都要面对。
退休意味着工作节奏变化,却不代表家庭账单会跟着停下。水均益做过国际采访,采访过普京,也报道过四百多位国际政要,如今面对的却是孩子在海外求学、老人需要照料的日常。名气能带来关注,却不能自动替家里安排好陪诊和看护。
这份责任并非从退休才开始。2004年父亲去世后,水均益把兰州的母亲接到北京,也把大哥接到身边。大哥九岁时头部受伤,智力停留在童年,还受癫痫困扰,生活离不开照看。
当年母亲舍不得离开兰州老屋,他劝母亲来北京,还说如果她不走,自己就辞掉央视回兰州。母亲最后松了口。从那以后,买药、陪诊、安排看护,这些事他一做就是二十多年。
为什么偏偏由他扛得多?家庭照护很少能平均分摊,住得近的人、能腾出时间的人,往往要接下更多具体事务。水均益说,大哥是亲人,自己有能力就不会不管。这是他个人的选择,也是一份长期责任落在一个人身上的现实。
类似的照护难题,不只发生在名人家庭。我国从2016年起开展长期护理保险试点,首批覆盖15个城市,2020年试点扩大到49个城市。它为符合条件的失能人员提供一定照护支持,但能否享受、具体覆盖什么,各地政策和个人条件都有差异,不能简单理解为所有家庭都能由此解决费用问题。
日本则从2000年实施长期护理保险制度,面向需要照护的老人提供服务支持,也要经过评估。不同国家做法不一样,但共同说明一件事,家庭照护常常需要家庭成员和社会服务共同承担,单靠一个人硬扛并不轻松。
水均益每天骑行12公里,像是在给身体设一道固定任务。他说自己不敢老,担心的不是白头发,而是身体出状况后,家里几个需要依靠他的人怎么办?如果照护者倒下,谁能接上?
这句话听起来沉重,却不必被解释成晚景凄凉。照料母亲和大哥,是他持续多年的生活内容;养育两个孩子,也仍然是眼下的责任。只是这些责任集中在一个人身上,外界看见的是茶叶蛋和旧房子,他面对的却是不能轻易停下的开销与安排。
退休后,他做短视频,半年积累了六百多万粉丝,直播打赏收入全额捐出,也接文旅推广、到大学给新闻专业学生讲课。曾经在镜头前采访各国政要,如今把经验讲给年轻人听,生活方式变了,工作没有完全结束。
名人退休后就一定能安享清闲吗?水均益的情况给出了另一种答案。家庭需要不会因为履历光鲜就减少,收入和身体却都有边界。他修补窗台、煮一锅蛋,照常骑完12公里,再去做能做的工作。
所谓不敢老网上配资查询,说到底,是他知道自己仍是多个家庭安排中的关键一环。可这份承担能持续多久,不能只看他个人有多能扛,也要看照护和支持能不能逐步分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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